从淑妃寝殿到华宸宫大门,要穿过三进院落。年轻的侍女看着皇帝离去的背影,再看看这冷冷清清的院落,不时轻轻一声叹息。曾几何时,这里还是嫔妃如梭热气腾腾,淑妃皇嗣一落,华宸宫竟变成门可罗雀的冷清所在,难道这就是后宫沉浮么?
几日后,椒房宫内一场大火熊熊燃烧,从子时烧到了黎明,真正烧了三个多时辰,却又因救火及时,烧毁的地方仅仅只是椒房宫内,火势并未蔓延到旁边的宫殿。偌大的椒房宫转瞬间就空无一人,楼宇坍塌,一片焦土,唯剩废墟中尘烟缓缓落地,还有那烧不断的石柱伫立着,一座宫殿就这么消失了。
椒房宫附近的一条小巷内,静寂无人,黑衣人松开半人半鬼的阮嫔,她撑住一边的墙面,面色发青,艰难地大口呼吸着。待她气顺,黑衣人一个手刀劈下,人瞬间倒地。浓浓夜色下黑衣人扛着人左穿右躲,消失在黑暗中。
清晨的阳光穿过树荫,映照着满地废墟,焦黑的房梁和瓦砾中升起了徐徐而上的青烟。阳光出来还不到两个时辰,突然就起风了。
青梅望向窗外,只一片黑云压城之景。雨说下就下,劈里啪啦打在屋檐上,汇成串串珍珠落了下来。椒房宫残垣上冒着的青烟被雨水浇灭。
雨越下越大,天黑得分不清时辰。魏坤来时,青梅已经掌灯了。她接过魏先生的雨伞,见他大半个身子湿漉漉的,又递过毛巾。
书案后楚凝陌起身,愧疚道:“若不是临时有变,断不会如此折腾魏先生。”长公主这片难得的尊敬之心,也就是单独对魏坤,换作别人那根本是想都不要想的。
魏坤上前躬身行礼道:“臣也正赶着要向殿下禀报灾区情况,刚准备出门就接到了殿下的召见。”虽然长公主待他如师长,但魏坤从不将自己置于皇权之上,依旧谦虚谨慎。
青梅从泥炭小炉上提下铁砂壶,倒出来的是浓郁的姜汤。长公主示意先给魏坤递过一碗。
青梅心中感叹,这就是长公主对人的好,细微末梢处彰显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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