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过姜汤后,魏坤先将折子递过,随后恭敬的站在书案前,凝神注视着正在看折子的长公主。
“先生上座。”
魏坤移步坐在了离书案最近的木椅上,椅上放着软垫,暖和又舒服。
而今大地震后的赈灾工作开展的并不顺利,文帝只有起初那阵着急忙慌,待灵山祭天祈福回来后就不放在心上了,他总觉得他做了他该做的事,甚至是冒着生命安全去完成了祈福,那剩下的事便是朝中众臣该做的了。赈灾钱款倒是下拨了,可真正到灾民手中的却少之又少。
看完折子,楚凝陌一脸严肃,敛眸思索了片刻,伸手端起茶杯,“咕嘟”喝完,她不是没想到情况的严重,只是没想到会如此严重。
“此次地震臣下遵殿下吩咐前往川州和终州赈灾,大地震已经过去两个多月了,但这两座受灾最重的州城,仍然完全保留着大地翻腾后的惨状,城墙已经彻底坍塌,到处是残垣断壁,根本看不到一座完好的房子,人们住在用木板搭建的窝棚里,或坐或躺。”
“属下也很奇怪,已经是冬播时节了,按说正是农忙的时候,怎么没人下地干活呢?后来才知道从去年十一月震至今,没见朝廷有一粒米,一两银下来,他们在饥寒交迫中捱着严冬,饿死冻死的人比地震中压死的还多。万般无奈之下,他们连预留春耕的种子都吃光了,还好殿下吩咐从陵州运过去的赈灾米粮起到了大作用,不然恐怕不等明年春耕来临,灾民就已经全部饿死了。”说完魏坤重重一叹。他也知道从朝廷到地方官员大多贪墨,可却没想到白花花的一百万两银子最后到灾民手中的不过几十钱。
长公主眸色深重,眸心一道锐色划过,但是对这个结果却似乎没有太多意外。“据本宫所知,地方县令每年的俸禄是四十五两银子,可哪个县令不是锦衣玉食,奴仆成群,光那一房房的娇妻美妾,就不是这点官俸能养活的。父皇自前些年大胜诸小国后便陶醉在胜利的芬芳中,纸醉金迷,骄奢淫逸。有些地方的百姓苦不堪言,矛盾日益尖锐,国力冰消雪融。而今大晋的贪腐在父皇手中愈加厉害,受苦的还是百姓。”楚凝陌黯然道:“现下本宫也只能做一点算一点了。”
“只是殿下,此次赈灾府里拿出二十万两,陵州拨出的五万旦粮食,衣物都花费不小,”魏坤话音渐弱,看着长公主,有些忧虑道:“龙武营五千人还有您这一千亲兵,以及长公主府上下众人的花销不小,但好歹还能运转过来,可兵器和马匹却是个花钱的大头,您在封地收税又比其他王爷都低,后面若要成事钱银必不可少啊。”
“先生的顾虑确实没错,这就是本宫今夜召先生过来的本意。本宫前些天听到一个不错的提议。道是,松洲锦布、苏州绸缎、江州瓷器、闽州茶叶以及庆州香料,素为他国所垂涎,举万金以求之,朝廷虽准许各国间通商但往来耗时长,周期长,若陵南官府开船运保海路通畅,则可比之金山银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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