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隆平十年十一月,云山山谷。
作为关中地区的南方屏障,秦岭向来是雄奇险拔之地,传说飞鸟难过,猿猴自哀。日出云散,日落雾起,秦岭之中云岚最深的地方便被叫作“云山”。
要说云山这旮旯既比不上华山俯瞰黄渭,扼守西北进出中原门户的奇险,又比不得终南山文人墨客故作姿态隐居来的名气。只是由于和这名字一般低调的云雾缭绕,又加之在秦岭南坡,气候比关中温暖适宜许多。
“花——姑——娘——”
云山山谷这么世外桃源的地方自然有人居住。只见一个蓝衣女子在山坳的几处房子间穿梭,她一身交领襦裙裹着碧蓝色的夹袄,走起路来月白的襟带翻飞,又轻快又稳健。
最后,她走进一个平平常常的小屋子。
“花姑娘,你给小姐的药准备了吗?”蓝衣女子一看见那个花姑娘正躺在吊床上拿着一瓶酒哉游哉地喝就哭笑不得。果然,找不到花姑娘来酒窖就是对的。
“什么,什么花姑娘,”吊床上的粉衣少女不高兴了,她满面潮红,双眸似含水带情,嘴里嘟嘟囔囔的,“说了多少次了,要叫本姑娘,花——半——仙……”
“好了好了,”蓝衣女子也没辙了,“花半仙,花大仙——你准备的药呢?”
“阿澜姐,我不是差风吟送过去了嘛”这位花半仙继续嘟嘟囔囔的,“真讨厌,又打扰本半仙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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