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若昭觉得心里好疼好疼,一阵寒流滚过浑身上下。她死死地抓住轮椅的扶手,试图来缓解心头的寒意。这时,一只大手伸出来,将她抓着轮椅已经泛着青白的指节轻轻攥住。

        若昭勉强平静下来才道:“殿下,如果在下真的要打压太子,一定不会动太子侧妃。皇上打压太子,防的不就是太子即位后皇后依然是陈家的吗?如今太子与陈家的婚姻纽带已经斩断,除非太子犯下大过,皇上就没有废太子的必要了……不然,为何提议立陈氏为太子正妃的秦嫔,是宁妃娘娘指使的呢?”

        “你,连这都知道……”李世默在那天寿宴之上早就注意到是自己的母妃示意秦嫔出头的,可是这眼神之交,私下之约,纱帘那头的人是怎么知道的?

        李世默神色莫名地看着纱帘,纱帘后那个影影绰绰的身形还是端坐着,好像上天之手操控着万物,完美、冷漠、令人战栗。

        李世默觉得一阵压抑,那股无名的害怕、恐惧、烦躁的情绪在他的心头搅动着,他从来就没有面对过这样的人,更没有面对过这样的自己,一个令人恐惧不安的人,和一个恐惧不安的自己……

        “抱歉,世默先行告辞。”

        李世默想逃,想要找一个地方发泄这种令人不安的情绪,最为可怕的是,他发现自己讨厌纱帘后的那个人,但是又似乎有那么一点欣赏他。对面那个人,很理智、很清醒。那份理智清醒,他离不开……

        “殿下!殿下暂时要稳住,要三思啊……”

        若昭再也忍不住,暗红色的鲜血随着她紧紧捂住嘴巴的指缝里渗出。在一旁的萧岚心疼不已,轻轻拍着他的背帮她顺气,准备叫花语过来。

        “别!”若昭扯住他的袖子,“云渊,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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