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光弼和陈瑜民两个人埋首端举着朝笏,私下里对视一眼,都低下头来不说话。
敬王李世训回头轻瞥了一眼沈江年,他虽然不明白这护子心切的户部尚书怎么突然不说话了,但一想到他不会硬碰硬去触王朝贵的霉头,也就不多话了。
比较疑惑的是太子李世谦,前些日子郑光弼陈瑜民还嚷嚷着说一定要把沈知贺拉下水,如今怎么都不说话了?他还让人证韩晟就在外面等着,想着不能就这么算了,刚上前一步,后面郑光弼就轻轻咳嗽一声。太子回头,郑光弼挤眉弄眼地冲着他摇摇头。
太子不明白,之前闹得鸡犬不宁的两边突然罢手,原因只在于王朝贵。处在风口浪尖的沈知贺不过是一个幌子,真正的问题在于都畿河南两道州刺史截留护河款孝敬了王朝贵,而王朝贵才是施压沈知贺改判考结果的人。王朝贵自然不希望此事再追查下去,查到最后定然会查到他身上。于是他在朝会前一天晚上私下派人暗访了沈府,和沈江年商定就此罢手,沈知贺自然会安然无恙地从吏部衙门里出来。之后他又去了陈府和郑府,陈瑜民和郑光弼知道了此事背后是王朝贵,两人也不说话了。
但是太子不知道啊,他毕竟东宫之尊,王朝贵不好跑到东宫去施压。陈瑜民和郑光弼本来打算朝会前一大早去东宫提醒太子,没想到太子一大早被太后叫去了——太后叮嘱他一早上务必咬死沈知贺。
于是就有了现在这样的情况。沈江年陈瑜民郑光弼一群人装傻充愣,太子是真不知情,也没看明白郑光弼对他的挤眉弄眼,略一沉吟之后,他还是上前一步大拜道:“启禀父皇,之前曾议考功司员外郎沈知贺渎职一案,至今尚未决断,还请父皇圣裁。”
陈瑜民郑光弼心里捶足顿胸外加吐血了好几次,这太子是真不明白还装不明白?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臣有一事向陛下禀告,禀告之后再请陛下和太子殿下决断。”
朝列的文武百官中站出一个手执朝笏,身着绛衣官服的人来,这御史大夫和吏部尚书才松了一口气,不管是谁,能救场就好……
没想到那人朗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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