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杨秉廉上奏都畿河南两道州刺史扣留护河款并贿赂给枢密使王朝贵,人证物证清单一应俱全,请陛下过目。”
这事是真闹大了。
朝堂上一片窃窃私语声,皇上轻轻摩挲了一下龙椅的扶手,一下子就明白了李世默之前清泉宫里所说的“要么到此为止,要么顺水推舟”的意思了。
杨秉廉此时若不出手,王朝贵自然会私下把这些事摆平,最多就是太后皇后那边不怎么高兴罢了,这叫“到此为止”。杨秉廉出手,水到了,如今就看这舟怎么推了。
“世默,之前小看你了,这么一番混战,你这次倒是把自己摘得挺干净。”皇上想起来之前世默就递上折子说因病告假,心里默默腹诽道。
皇上轻咳了一声,“杨爱卿,有些话不能空口无凭。”
其实皇上想问的是“当初让你查访的是河东,你怎么查访到河南去了?”但是这话他不能说,下面一众陈卫两家的党羽站着呢,若是他派人查卫将军的事情让太后皇后知晓了,太后只怕不得罢休。
杨秉廉偏偏最不缺的就是证据,他呈上一封文书道:“臣走访河南都畿两道近四月,各州刺史所贪银两,各州有何人证物证,臣均列下清单。请陛下和诸位大臣过目。”
周围一片死寂。
皇上盯着杨秉廉手上的那张轻飘飘的纸,那才是真正的烫手山芋。他早就从李世默那里知道王朝贵和此事脱不了干系,杨秉廉手上拿的那些证据只怕是真的。他接了这张纸顺着查下去就必然会和王朝贵翻脸,王朝贵一介内侍,宫中爪牙无数,若真把他逼急了,宫里随便发生点什么事,就足够要了他李若旻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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