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自己的主君于不忠不孝不义进退两难之地,可算得上忠心?”
铁栏里传来粗重的呼吸,杜宇知道,那小子正在权衡,和自己作斗争。
他乐见其成。
没想到关河比他想的还难啃。
“我凭什么相信你的一家之言?宣王殿下乃是朝廷下诏的钦差,就算无一兵一卒,只要手持天子所授尚方剑,公孙枭就不得不夹道以迎王师,何需你那点不入流的兵力?”
杜宇哑然失笑:
“别傻了,宣王如果手上无一兵一卒,入益州就是死路一条。巴蜀什么局势你不会不清楚,为什么临行前张怀恩一定要把你的兵换成他的?公孙枭对这入蜀的钦差到底是什么态度?宣王入蜀,就是查清巴蜀这一摊浑水。益州节度使府多年欺压百姓,随便一查都是公孙枭的痛脚,没有点实打实的兵力,他能活着出益州吗?
“我都替公孙枭想好了,宣王一旦查出些对他不利的东西,他就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宣王。反正剑门关伏击一事,朝廷目前只知道钦差卫队全军覆没,宣王下落不明,谁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宣王一死,公孙枭就上报朝廷剑门关和宣王之死乃天师道乱民所为,请朝廷派兵灭了天师道。大不了再上演一次二十一年前的神策军入蜀,整个剑南道血流成河。”
杜宇咂咂嘴,连他自己都忍不住感慨:
“讲真,你和宣王都应该感激我。公孙枭想置你们于死地,但是我不会。
“关将军好好想想吧,替自家主子,替剑南道数百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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