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若昭刚刚想通之际,她感觉到左手第一案的那个看好戏的目光,已经落到自己身上。
果然,公孙枭在看,看她是不是个毫无心机的小丫头,看她到底会怎么选。
怎么办?
进退两难。
若昭的脑袋飞速转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她抬起水汪汪的眼睛,不惧反迎上公孙枭的目光。
然后,她原本捂着肚子的那只手端起酒樽,一仰头把杯底残余的酒液喝了个干净。
饮罢,她伸出粉嫩的小舌头,颇为享受地舔了舔嘴角沾着的酒香,咂摸着嘴,仿佛在回味刚刚入口的醇厚绵长的味道。
公孙枭认为她会进退两难的前提在于此烈酒饮之伤身且极为难受,那么破局之法就在于——
让这个前提消失。
如果她嗜酒如命,如果她酒量极好,如果她饮一两樽烈酒皆不在话下,那所谓身体不适向宣王诉苦的选项就不存在了,有的只是那个天真娇蛮,甚至还有些贪杯的小姑娘。
酒劲上涌,烧得她脑中一片昏昏沉沉,却只能凭着一点残存的意志让自己看上去云淡风轻。她甚至一再欢喜地端起空了的酒樽,嗅嗅杯中残留甘冽悠长的醇香。
起于进退维谷,复归于一开始的憨态可掬。若昭自认为这出戏演得很好。
公孙枭收回探究的目光,确如若昭所想,他让杜师爷安排这一杯酒便是以两下皆难之局试探若昭其人。如今看来,似不如意,这个局什么也没能证明,却逼得他不能放松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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