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下忖度之间,公孙枭打算暂时放过这个宣王殿下的软肋,转而应对宴席上的正事。
“容微臣给殿下介绍剑南道节度使府下诸将。”
李世默一颗心全系在若昭身上。适才他察觉她身体有恙,被她示意不敢明问,如今看来倒是没什么异常。
真的没什么异常吗?刚刚还在颤抖,现在便彻底好了?
他能隐隐感觉到,就在他行祝酒辞后半盏茶的功夫,左手边似乎有些不同寻常的动静。有什么异样呢?他也说不上来,他曾经请教过凌风,习武之人如何在敌人露面之前察觉到异常。凌风告诉他,光线,声音,甚至气流强弱方向的改变都足以能引起人的警觉。
或许只是余光中她的动作有些许不自然,或许只是之前还在骚动的公孙枭突然安静下来。
他甚至猜测在他未注意到的几个呼吸间,若昭和公孙枭已经进行了一场激烈的交锋。
难道是酒有问题?
等等,他们给她安排的酒是和他们一样的烈酒?
她那副身子骨一口下去,岂不是连半条命都没了?!
李世默越想便越觉得焦灼难耐,可场面上的功夫却是一点都不能落下。公孙枭正引着席下诸将诸官给他敬酒。他端坐北上位,峨冠博带,望之面容如玉般莹润且妥帖,又似冰一般挑不出丝毫裂隙,其色郁郁而其德嶷嶷。
他的魂却早就不在觥筹交错之间,公孙枭引荐一位上前敬酒,他便照单全收。厅中烛火落在清液里还未被搅成泡影,便和着杯中潋滟一口饮下。至于名字,倒是一个也没记住——
反正今后还会打交道,总是能记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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