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捂住耳朵疯狂地摇着头,一头乱发摇得张牙舞爪,眼泪终于止不住啪嗒滴落。
上一刻还在嬉皮笑脸,下一刻就哭得梨花带雨。关河哪见过这阵势,劝也不是不劝也不是。别说男女授受不亲,他碰都不敢碰她一下。劝人,至少得知道她为什么哭吧。
只得非礼勿视,由着身边人抽抽搭搭许久,关河的余光不时扫过身边一个劲儿抹眼泪的影子。她似乎在脸上抹得很用力,恨不得把眼睛都揉肿了。
“那个,”公孙嘉禾再开口时,哭腔已经被如数咽下去,平静之中和之前又有些不同,有了几分女孩子的羞怯。
这个认知让关河心下唬了一大跳,好在公孙嘉禾并未注意到他的异样。
“我刚才就感觉脸上痒痒的,现在越来越痒,有点难受。你能帮我看看,是蚊子咬的么?”
嗯……这个,男女授受不亲好吧。
不行不行,宣王殿下和长公主交代过,一定要把公孙嘉禾平安带到杜宇面前。万一她待会儿撒起泼来,他还真的招架不住。
借着新月那一点可怜的光亮,关河勉强看清公孙嘉禾那张不怎么干净的脸颊上一条黑乎乎的东西。一段指节长,一绺头发粗,正扭着弯弯曲曲的身体一拱一拱地蠕动着。
“这个不是蚊子,是水蛭,专吸人血,这玩意儿春天最活跃了。谁让你刚才用稻田里的水洗脸,水田里全是这个……”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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