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关河把话说完,公孙嘉禾一声尖叫划破夜空。她胡乱地在脸上又抓又揉,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声音又带上哭腔。

        “别乱摸别乱抓,这小虫子有一部分已经钻到你的肉里了,抓断了那一半就断在里面,你的脸可就真的废了。”

        “你你你……你快点帮我弄出来,”公孙嘉禾眼泪唰地又落下来,“它没毒吧,它咬我,我会不会死?”

        这人真的是,把自己的命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关河偷摸着笑,她刚刚不是说他傻嘛,现在轮到他笑她傻了。

        “你最好不要乱动,这玩意儿特别能吸人的血,”关河握住她的肩膀,一本正经地盯着她脸上那只蠕虫。他歪着头,煞有介事地搓着下巴,“如果不尽快弄出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

        “我不动我不动,你快点,你快点好不好……”公孙嘉禾扯着关河的袖子,眼泪簌簌地往下落。

        “你别哭啊,哭的话,脸也会动,这样就真的断在里面了。”

        她立马紧紧闭上嘴巴,眼睛明明已经涨到通红,愣是撑住了一滴眼泪也没掉。

        新月的光虽然清澈,但算不上大亮。为了看清楚公孙嘉禾脸上那只蚂蟥,关河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脸不由地凑近了几分,耳畔传来她急促,又压抑的呼吸声。

        公孙嘉禾一垂眸,就能看见他年轻气盛的剑眉,透亮而专注的眼睛,以及,额头上密密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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