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准确地切中心思,公孙致和脸色沉沉地盯着若昭不说话。
“但事实上,令尊大人并没有你想象的那般好拿捏。”
若昭摊手,笑得愈发明艳灿烂。
“只可惜,有一个简单的道理,你没有想明白。”
说了一半便不说了,她好整以暇等着对面的公孙致和问她——
“什么?”
若昭压低了声音,神色更加讳莫如深。
“作为父亲,你不是公孙枭唯一的选择。你死了,大不了还有你那个窝囊废哥哥。但作为儿子,你继承剑南道节度使之位的所有合法性,来源于你父亲。换句话说,令尊大人可以没有你,但你,不能没有你父亲。”
很少有人能揭开人伦这层温情的面纱,赤裸裸地和他谈权力。公孙致和内心随之一颤,他不是没想过与父亲撕破脸皮。只是,对面的人终归是自己的父亲,他总觉得,他们之间,总还是有点父子情。他是父亲看着长大的,是父亲亲手把南方数万山地军交到他手里,助他大破南天师道。他们之间,或许有隔阂,有互相算计,却总不会走到山穷水尽图穷匕见的生死绝境。
所以,有些事,他敢做,他敢忤逆父亲带着小熙姑娘出府,他敢把怀疑的目标指向自己的父亲,却不敢往深了想。或者想了也简单,父亲手握三十万兵力,他助宣王殿下这点小动作,伤不了父亲,却能实实在在为自己带来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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