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致和犹疑的瞬间,若昭又是话锋一转。

        “剑南道节度使麾下的军队是个什么建制,你比我更清楚。三十万,不过是个吃空头粮饷的。二十多万人,西北数万人被北天师道隔绝,东北数州四万人,那是杜宇的势力。杜宇有什么心思,你猜也猜得出来。南方八九万山地军,除非剑南道不想安生了,才会去动那些人。剩下的十万人,三万人目前已经开赴至益州北境与天师道对峙,剩下的人,可还有一兵一卒在你手中吗?

        “那么问题来了,”若昭灿烂的笑容有些刺眼,“剩下的一兵一卒,现在都在谁手上呢?”

        剩下的一兵一卒……

        公孙致和现在不用想也知道,剩下的六七万人,自己的父亲最有可能已经交给了公孙致远。不然,他今日不可能不在府上。

        那自己尚且还能一用的力量,就只有跟着他平定了南天师道的南方山地军?

        “打住!别跟我谈你手上有南方数万山地军。”仿佛猜透他正在想什么一般,若昭再一次切中他的心思。

        “好好想想吧,那真的是你可以调配的力量吗?两年前,公孙枭一纸调令,把杜宇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拱手送给了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若昭自问自答道:“这意味着,其一,你抢了杜宇的血汗功劳,这个仇,杜宇跟你结定了。有朝一日在剑南道动起手来,他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其二,你手上的所有势力,都是令尊大人给你的,他既然能一纸调令给了你,也能一纸调令收回去。”

        “公孙小将军,你可得想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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