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他当时究竟在想些什么!

        “对,你现在说的都对。”若昭适时送上自己的肯定,又颇为无奈地摊手。

        “可你当时在想些什么呢?”她一针见血,又自问自答。

        “我猜,你肯定在想,如何拿着碧潭飘雪有毒一事向宣王殿下示好,从中为自己谋利?所以,你理所应当,又顺理成章地认为,那个毒,是你的父亲下的。

        “所以我才说啊,你完全按照我的戏本子走,还真是,叫人省心。”

        好像还嫌这般说不够刺激人一般,若昭言辞间的利刃,再一次冲着公孙致和已经苦涩不堪的心扎去。

        “哦,对了,怎么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不仅是你省心,令尊大人也颇让我省心。你看,他也怀疑那个毒是你下的。所以,从别院出去的那个清明节下午,他转手就把剩下的兵权,暂时交给了你那个蠢哥哥。”

        她语意幽幽,颇有些慨叹。

        “这招虽然拙劣了些,无奈时间短——又刚好时间短,让你们来不及多想来不及多问,偏偏就对上了你们父子的胃口。”

        其实,已经不需要若昭继续说下去,公孙致和也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父亲最后选择了公孙致远而不是他,并不是想把他抛出去顶罪,而是他本来就笃信,这个罪,就是他公孙致和做的呵!

        这些年互相猜疑埋下的伏笔,终于到了藏无可藏,躲无可躲的地步。只需一片茶叶一沉一浮的时间,鲜花着锦织就的华美的袍子掀开,父慈子孝兄友弟恭的面具碎了一地,如落花零落,满目疮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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