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昭望了一眼公孙致和此刻晦暗不清的神色,一时心下竟有些戚戚。她揭开琴布,指尖随性略过宫商角徵,却又突然失了抚琴的兴致,徒留一道粼粼波光的残音。
罢了罢了,这样的场面,耳濡目染,见得还不够多么?
她心下流转,又换了个话题。
“对了,回到我们之前说的话题。二十一年前,承光二十二年,绵州水患,令尊大人与入蜀的张怀恩勾结,其实还带来了另一个后果,一个当初公孙老将军从来都没有想到的后果。”
她怎么又把话题扯回去了?
若昭刚开口说“二十一年前”的时候,公孙致和心里“咯噔”一声冒出了这个念头。还没想清楚,只听见她继续说下去。
“说来非常好玩,这件事,可能是公孙枭当初决定最无足轻重的事,也是对当今巴蜀之局,影响最大的一件事。”
“什么?”
“承光二十二年六月十八,公孙成业去世的那一天,他的正妻刘氏,借着令尊大人的手,除掉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妾室,把她剥皮示众,扔在了北门正对的长庆街上。”
当时公孙致和虽然年幼不太记事,但成都城北鬼街的故事实在是太过有名而人尽皆知,他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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