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可做文章的,也就只有上报朝廷的那一封奏疏。我这个思路,应该没有问题?”
李世默盯着小女人无意识摩挲地图的模样,点点头,“没有问题。”
“这封奏疏的起点,是我们必须要给这几个月在剑南道的所有行为,找一个合适的理由。把剑南道一分为二也好,举荐公孙致和为剑南道东川节度使也好,甚至纵容天师道南下也好,这些事情都必须有一个罪魁祸首,替我们担着。”
“公孙枭?”
“跟我所想一致。”
大抵是余光望见手边那人过于灼然的目光,若昭没敢抬头,只是颇为心虚地,盯着矮几上墨笔所书“成都”二字。
“所有事情的起因,我们都可以归结于公孙枭在剑南道的暴政,这些可写的不少。我们在汉州德阳城的所见所闻,雅州刺史在地动后的口供,以及,这些时日你问政各州刺史的成果,公孙枭在其中的干预,都可以写。”
“这倒是不难。只是,剑门关伏击钦差一事……”李世默再三忖度,“肯定不能如实说是杜宇做的,是推给公孙枭,还是天师道?推给公孙枭,这个故事容易讲,毕竟死无对证。推给天师道,后续获益大。我记得,你一直放心不下天师道的人。”
不仅是若昭放心不下,他也放心不下。繁复的仪典下包藏的野心,以及那一夜她未曾安眠的汗意。
“将截杀钦差的事情,推给天师道,至少能引起朝廷的警觉。这一支势力,不容小觑。”
“我也这么想过。”若昭的目光又游离到地图东北角的“剑州”二字,“可这么一来,伏击发生在剑门关之后的事就不能自圆其说。天师道再如何势大,染指剑门关守将的事,他们还做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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