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决萧岄一事后,下午,一辆马车从萧府偏门驶出,沿着长安笔直的街道,一路向西。
跨过长安城南北纵贯的中轴线朱雀大街,入了长安西城,和东城相比,不在少数的西域人,高鼻深目,碧瞳浅发,风貌倒是大为不同。
长安,其实是一座很呆滞的城市。东西南北,横平竖直,围墙砌成的坊壁将数以万计、十万计的人口分割在一个又一个小格子中。除了上元节以外日复一日的宵禁,又在时间上割破昏晓,像书册一般页页分明。
分隔意味着秩序,而秩序的根本,是为了保证效率,格局。将适当的人填入适当的空间,将适当的感情,放入适当的目的,或者说,是另一种功利。
若昭靠在马车里,漫无边际地想着。
风吟和雪澜都察觉到,自上午萧岄从云闲阁离开之后,自家主子的状态就蔫蔫的。也不是疲惫,倒像是纯粹的愁思郁结。窗外楼宇纷扰,日光明暗不定,照得她的脸,颇不宁静。
“小姐今日精神不太好,要不改天再来?”
若昭勉强打起精神,白了她一眼,“说得轻巧,如果不是急事,阿汐也不会这么急。”
她再一顿,很是无奈,“明月楼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我们这哪知道呢?”风吟摆着手,赶紧表示自己也是无辜的,“黎叔过来说,是月姐姐,说只要小姐一回长安,就要小姐务必来明月楼一趟。”
过了朱雀大街,车轮碾过与马蹄踏碎声在冗长的午后交相响起。若昭撩开右手边的车帘,看着窗外依次消失在车后的通义、光德两坊,眉心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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