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是,非常严峻。”

        皇上点点头,大约是身后的雉尾障扇反射璀璨的光,还是看不清他的神色。

        “你再说说各镇的节度使都是什么态度吧?”

        “淮南节度使段永清,浙西节度使欧阳泽,他们纷纷建议臣,这一年的税赋不能随便加,否则后患无穷。”

        “荆南一带可否安好?”

        荆南节度使李从仁,是当今陛下之叔,先帝李从僖的幼弟。资历、辈分,在如今的李唐皇家,都是数一数二的高。十余年前出任荆南,亦是皇家嵌入东南的一枚钉子。

        长江天险,据荆襄上游可控东南。

        一问一答,颇为有序,柳时睿恭敬答道:“臣一路顺长江而下,路经江陵,荆南王一切都好。”

        “大概情况就是这些,有什么意见诸位爱卿畅所欲言,”皇上向沈江年望了一眼,“沈爱卿,先前是你主张加税,现下你怎么看?”

        “既然如今柳大人实地查访说不可,那便是臣唐突了。”

        沈江年躬身大拜,又话锋一转。

        “但,臣主张加税的立场,在于朝廷收支的大计。既然不可妄自加税而损及朝廷信义,臣近日苦思冥想,始有一计。去年朝廷赈灾,拿出了不少的款项,黄河沿岸民生得以保住,因黄河决口而冲沙,河道得以疏浚。这对普天之下的百姓,都是十足十的利事,尤其对于靠运河黄河吃饭的商人。因此,臣建议,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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