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先暂且问沈大人一个问题,赋税虽有缺口,以国库存银,今年断不至于到捉襟见肘的地步吧?”

        皇上在上方赞许地点点头,“好问题,朕也有此一问。”

        “回皇上的话,今年田税有损,但好在并无天灾人祸,国库又有余额,俸禄、军资,尚且可以周转。”

        “那就是了。换句话说,今年还不到不加税,朝廷就活不下去的地步?”

        沈江年没出声,大概是默认。

        李世默再拜,“在今年朝廷开支暂且可以维持的基础上,欲使朝廷财赋充足,其一为巧立名目,多增赋税徭役。在场诸位大人想必都明白,耗尽民生,无异于竭泽而渔、杀鸡取卵,非长远之计。至于其二——

        “商税收取,在于以额定税。与其空抬税率,不如扩大其额。天下富足,朝廷府库自然充盈。至于如何富民,无非是疏浚河道,减轻关卡繁琐,安定民政秩序。碍于国库尚紧,疏浚河道一事暂时无法立刻提上日程。但保民生安定,应该是不难的。加税必然生出怨言,东南一带必然民生不稳。民生不稳,财富不可畅通流动。”

        沈江年抬高了声音,“对商人不增重税,便会侵吞民力,人丁流失。今年便是明证!”

        李世默也抬高了声音,“那各州县的父母官又在何处?

        “劝课农桑,务尽地力,宽缓待民,毋生滋扰。商人重利轻别离,而百姓安土重迁。如果安守一地都能有口饱饭吃,谁愿意东奔西走只为有条活路?”

        “世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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