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空气中并无很重的血腥气,灯花滋啦滋啦地炸开,是与窗外静夜截然不同的,毛毛的,躁动的且漂浮不定的气息。
若昭随手把门带上。
独自推着轮椅,经过跪在地上的萧岚,余光不经意间扫到**着的背,被竹杖抽得斑驳错杂,带血的红痕一条一条宛如蛆虫鼓鼓胀胀。
“既然是我与父亲有话要说,”若昭收回余光,一脸诚恳,“那就让他先退到一边反省去吧。”
萧靖眸间微动,在一坐一跪的两人身上来回打量——不过只一个来回,便向着萧岚冷声道:
“我与殿下有要事商量,你便出去跪在廊下,好好反省一晚上。”
偌大的书房终于只剩下两个人。不是第一次和这位相国大人打交道,知道不好惹,若昭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
“深夜叨扰,不敢多耽误萧大人的时间,我便开门见山了。”
和以往“父亲”的称呼不同,“萧大人”这三个字,四年前萧屹进士及第她夤夜拜访,今年五月请求暂时小住宣王府的时候,都称呼过。
这意味着,此刻他们不再是所谓公媳,而是两个盟友。
或是,待价而沽的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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