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琼的事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他从小就被教得规规矩矩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本就超出于自己的喜好。自他被册封太子的那天起,父母分别给他送来了太子妃薛琼与侧妃陈淑慈。无所谓喜欢,也无所谓不喜欢,那是他该娶的,是一个太子该娶的。

        却没想到薛家案发,太子妃薛琼怀着身孕慷慨引决。又在去年,李长攸突发疾疫早夭,陈淑慈被人诬陷上吊自缢,他就像是被生生剜去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

        可是却没有在乎他的感受。

        母后告诉过他,不可在太后面前,表现出对于太子妃、对于薛家一丝一毫的怜悯。

        而诸如李世默之流,李世谦不用猜都能想到,只怕也会因他对薛家的冷漠,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所以,一个两个都是这样,随便一个人都能在他面前逞口舌之快。永安郡主是长辈倒也罢了,就连一个阶下囚都能骑到他头上?

        好在张怀恩机灵,使了个眼色,两个神策军的侍卫一齐把薛琀又按了下去。

        “说。”

        皇上并不想理会太子与薛琀的口头恩怨,他一再盯着薛琀,整个随着刚刚上涌的怒气而微微颤抖。

        如果当初薛家是被冤枉致死的,他又何苦亲手毁了苦心布下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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