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训偏着眸子看他,言笑晏晏。

        “三哥这话我没听太明白,什么叫,大唐双方各自有力量牵引?”

        见李世默没吭声,李世训又慢条斯理,上前向着父皇盈盈一拜道,“适才儿臣仔仔细细听了这个案子的前因后果,且听儿臣梳理一边,也不知道儿臣说得对不对。

        “安和元年的起因是义宁长公主身在北燕,却心忧大唐局势。所以拜托北燕出兵,襄助父皇。然而父皇本就先帝所钟,天命所归,根本不需要北方胡儿来横插这一棍子。义宁长公主是好心,又是皇胄,自然谈不上过错。可那个放北燕骑兵进来,又纵容他们在河西肆虐的人,还是得好好查查。毕竟,河东的卫将军能拒敌于关外,河西的薛将军,为何就做不到呢?”

        李世训对着父皇陈词一番,最后一句却转向了李世默。

        “三哥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吗?”

        当然有。这段说辞本身就有大问题,他完完全全排除了陈太后在其中扮演的角色。但这段话又确确实实没有问题,他完美地排除了在场所有人可能沾上的责任——毕竟大唐防线内缩,中书门下不作为的责任,神策军龟缩不前的责任,在场的人,细究起来其实也没有一个清白的。

        所以,这是所有人都想听到的说辞,包括他父皇。

        可是如果李世默此刻回答没有,下一步,只怕就治他的罪了吧。

        但他此时不能退,这是他执意拉上若昭要查的案子。他退了,又如何面对若昭这些年的呕心沥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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