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朝廷下令河西防线内缩,冯征不同意,薛将军却从了?最后导致北燕从关中退回河西之时,沿路烧杀抢掠,无人能制。”
卓圭点点头,“对。”
“我懂了。”若昭长叹一口气,整个人窝在轮椅背上,心头疑惑已解如释重负,却又很是疲惫。
“所以冯征要在隆平九年陷害薛将军,他以为薛将军入京,是朝廷清算安和元年开凉州城门的事,要给当初安和之乱找个替罪羊。而北燕自和亲后与我朝交好,多年不起兵衅,所以他才会派人伪装成西突厥犯边,再理所应当搜到那封假的信件。”
卓圭继续点头,“跟我所想基本一致。”
事情果然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若昭撑着脑袋靠在椅背上,早有预料,却又带着命中注定的不甘。
“怪我,忘记了这件最微妙也是最要命的事。安和之乱细究算不到薛将军头上,最该担责的该是引狼入室的陈太后。无论当时守着凉州城的是谁,都是一样的结果。但安和元年这事一旦翻到朝堂上,结果就只可能归咎于薛将军。”
总不可能归到当朝太后的头上。一是一时半会拿不出实打实的证据,二是在即位这个问题上,母子一体,打了太后的脸,就相当于打了皇帝陛下的脸,让当年经历此事的文武百官难堪。
如果李世默在朝堂上一口气咽不下去,结果,便是与满朝为敌。
“是我查得慢了,妹妹,不是你的错。”卓圭弯下腰,“但我还是有一点不太理解。龙门薛氏不是和华阴陈氏关系不太好么?更何况,他长姐敏妃之子晋王,也有资格参与夺嫡。为什么要在开城门一事对陈太后言听计从,甚至不惜害了自己的姐姐和外甥。”
“有什么不太好理解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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