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光三十年五月十七,当我穿好了一身华服推开萧府大门的时候,他就站在门口。”
萧贵妃反问她,“长公主,你想象过那个画面吗?十里红妆,锣鼓喧天,他就站在门口。”
她能想象,凤冠霞帔,钟鸣鼎食,被利用的人生被推向极致绚烂的高峰,见到的刚好是最想见又最想嫁的人。哪怕只是某种虚幻的寄托。
毕竟再往前走一步便是如临深渊,侯门一入深似海,更何况王府,更何况后宫。
“惟有潜离与暗别,彼此甘心无后期。说的便是你们这种情况吧?”若昭这半天叹气特别多,
“既然彼此甘心无后期,那安和元年又是怎么回事?”
安和元年四月,又是如何有了世谚?
“哦,那是我的问题。”
萧贵妃应得坦然,她垂首,手指无意绞着一块霁蓝色的帕子。仔细端详,确乎带着一丝极浅的笑意。
“安和元年四月十五,每年这个时候,皇上处理完不得不处理的要事后,都不见任何旁人。那日,他刚好带着两个女儿入宫请安,向陛下讨了个旨,说是与我有邻里之谊,过来问个安。”
萧贵妃靠在软垫上,回眸望向窗外。午后光影虚幻,略带温意的空气在冷过之后又逐渐蓬松,微妙的躁动就在此刻发酵,渗入每一扇紧闭的门扉后,令人甘受摆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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