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盘腿坐在地上,闭上眼,一个多月以来的经历走马灯似的来回滚过。从宣王殿下入府,到神策军杀来,再到承明宫宣政殿的种种,还有前些天那个骗了所有人的薛琀意外死在狱中。

        一切变化得太快,甚至比他这五十多年一路安安稳稳加起来的变化,还要快。

        狱中隔绝了太阳移动的脚步,光影都是静的,昨夜往事已如前尘,一夕翻过,他又回到了被划定完整,步调缓慢的节奏中。

        “哗啦哗啦——”

        狱卒解开锁链的声音如一泻倾盆的大雨。

        “地字号甲间的,有人来看你了。”

        薛珩睁开了眼,眼前是一个极为清瘦的月白色的影子。

        他七手八脚从地上爬起来,摆出一个跪伏的姿势,头深深地埋了下去。

        “儿子不知是母亲驾临,还请母亲恕罪。”

        永安郡主把一包鼓鼓的寒衣,放在满地干草最厚的角落。环顾四周,像是要找坐的地方,可惜没有,只能跪坐在地上。七十多岁的老骨头经不起这般折腾,薛珩见状忙上前去扶。

        她避开了儿子的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