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是来给你送点衣服的,其他的礼节就不必了。”扶着栏杆,她慢慢地把重心下沉,又把颤颤巍巍的腿脚折在身下。
“走到今时今日,你可算称心如意了?”
薛珩伏在地上不敢出声。
“当日我就觉得不对劲,十一月初三,为何那日辰时将尽我便昏昏欲睡,也是你与薛琀动的手脚?”
汗已经从薛珩的额头上止不住地渗下来。是那日薛琀说,宣王殿下频频来访,怕引起永安郡主的怀疑,最好能避开永安郡主,用点让人睡觉的药让永安郡主清静清静。
事关母亲,他没敢用什么猛药,只是点了两根安神香,让母亲在入巳之前又睡下了。
所以薛琀当时就知道神策军会来带走宣王,怕永安郡主从中阻挠,便让她陷入昏睡。至于是如何勾结神策军的,只有通过之前来的敬王殿下暗通消息。
这些天身处樊笼,薛珩都想通了。不知不觉间,他已成了薛琀与敬王谋害宣王的棋,到头来陷宣王于绝境,还连累了年过七十的母亲。
愧疚之意更深,薛珩就没抬起头来过,“儿子一时糊涂,误信薛琀,害了母亲,也害了宣王殿下。儿子无意反驳,母亲要责罚,一切任凭母亲处置,儿子绝无二话。”
“罚不罚的,自有国法处置。陛下或许念在我这个毫无作用的郡主的身份,姑且从轻处罚。但是家规在此,不可违逆国法,不可法外开恩。子琤,这些是家规,不可忘。”
永安郡主长叹,一向一板一眼活得精致妥帖的老妇人,终于露出了年逾古稀的疲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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