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北门玄武门。

        北衙禁军统领张怀德正在整理龙武军的名册,看到来者,显得很是惊讶。

        “你就真甘于窝在这一亩三分地里,和这些图册打交道?”

        处于宣政殿话题中央的神策军兵马使张怀恩步入北衙禁军的府衙,环顾四周,外间会客里间书房,密密麻麻高摞起一叠一叠的档案卷宗,全然不似一军统帅的将帐。

        张怀德也不是什么武将。北衙禁军,皇帝枕边的禁卫军,也向来是人人艳羡的御前职位。剔除神策之后的八军,各有将领辖制,不是高门贵戚子弟,就是武举及第之流。

        “老奴一向比较清楚自己的定位。”

        看到张怀恩来了,张怀德也知道自己的手边事办不了了。他把堆叠在案头的龙武军名册挪开,又把冷了一半的茶壶重新放在炉上。小火慢焙,原本已经冷却的茶香幽幽溢了出来。

        “你我勉强同属于禁军,德宗皇帝主张由内侍亲掌禁军,只不过是对文臣武将大失所望罢了。泾原之乱,众将背弃,唯有身边的内侍不离不弃,这才赢得陛下的信任。换句话说,我们只是代陛下统管禁军,一言一行,皆承陛下的旨意。也从来不该有,把禁军视作私兵的想法。”

        那是因为北衙禁军本身就弱的缘故。

        张怀恩心下暗嗤。

        只要神策军足够强,诸如四十四年前,神策军护军中尉穆元宝废立储君,乃至国君之举,在隆平一朝,同样可以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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