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怀德抬眸,静静地望着自己的亲哥哥,他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罢了,他坐了下来。

        “兄长,我们的想法,总是不一样。”

        两人虽为亲兄弟,几十年来恩恩怨怨,积攒得也有一大票,摞起来,只怕比手边的龙武军名册还要高。

        张怀德看了一眼手头的龙武军名册,第一页上抄着关河的名字。他不动声色,拈起一张纸盖上。

        “打开天窗说亮话,我们从头算起,”张怀恩压根没注意到手边一摞名册上写的字,“我们俩人最初的恩怨,是不是二十多年前的一个女人。”

        张怀德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不说话就让张怀恩继续说。

        “如果是,那哥哥给你道歉。你想玩,今后赔你几个女人便是。如今大敌当前,河东节度使磨刀霍霍,向着咱们准备动手。接下来,你我兄弟务要团结一致,窃不可因为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而被人使了绊子,招致杀身之祸。”

        张怀德还是静静地看着他,不说话。

        承光二十二年,刚刚从穷乡僻壤出来的张怀德,巴巴地赶往长安投奔已是神策军中郎将的兄长——兄长离家一去多年,才知道他已是皇帝陛下和神策军兵马使前的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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