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样在自己的战场上的还有关河。

        自十一月十六日从泾州出发,关河片刻不敢耽误,昼夜不息向东南奔赴数百里。

        他不是不认识沈青绾。自从听说沈青绾绑走了小语,他将仅有一面之缘的宛嫔娘娘内心描摹了数遍。他确定,只要沈青绾出现在他面前,剥了皮化成灰她也认识。

        可是,没有。每一条道路,每一辆马车上,都没有。

        他将可能路线都走过一遍,恨不得将每一辆可能经过的马车都盘查一边之后,依旧一无所获。

        没有硝烟的战场上,他心已火急火燎得快要烧焦。

        洒了一支小队在宁州官道上沿路盘查,关河独自一人继续向东南方向堵。京西北诸州在此刻看来竟是如此幅员辽阔,把一人随便扔进这群峰连绵的关山中,竟如泥牛入海,眨眼间便不见了踪迹。

        直至十一月十八日在宁州如无头苍蝇一般乱窜时,山间崎岖的官道上,关河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者衣衫不整,发丝尽乱,原本明亮的眼睛疲惫得快要睁不开。瘦小的身体拼尽全力控制住飞奔的马,双唇因为太久没有沾到水而干枯泛起层层皮屑。

        “公孙嘉禾?你是……”

        正是一气之下私自跑出鼎州献陵的公孙嘉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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