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嘉禾是在十一月十五日凌晨出发的。近四日昼夜兼程,她几乎没有片刻休息。她也没有备用的马,看到马稍有疲惫之色只得更加用力地抽动长鞭,一道一道抽出了血痕。
最后马也撑不住了,咳血累倒在路边。公孙嘉禾就拽着马走,给马塞了两口干草,自己抿了一口水,跨上马再来。
她原本并不会骑马,四天四夜经久不息的颠簸,硬是在跌跌撞撞中学了个大概。衣衫被磨出了丝,掌心、小腿皆磨破了皮,血痂还没结上又再一次被磨出缕缕鲜血。
在看到熟悉的身影的一瞬间,一口足足崩了四日的气突然松了下来。挥舞在马背上的长鞭力度不够,奔驰四日四夜的马似乎是得了解放,前蹄一软,便将背上折腾它足足四日的小小人摔了下去。
“嘉禾!”
前半句话还未说完,关河忙跳下马冲上去便要去接她。动作还是太慢,公孙嘉禾在满是碎石子的路上滚了两圈,额头磕了一角,才勉强被关河接住。
也管不得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关河一手按住公孙嘉禾的肩膀,从随身带的布兜里掏出水袋就往她嘴里灌。
稍稍一口,公孙嘉禾润了润唇舌,勉强打湿的唇瓣开阖,吐出几个细若游丝的气声。
“小语,你看到小语了吗?”
关河半跪在地上垂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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