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进了会客厅,李世默先示意韩晟随便坐,自己从壁橱上取下紫砂茶具,小火慢焙,韩晟制止了几次也没拦住,只得由着宣王殿下为他亲自布茶。

        李世默本是烹茶的高手,这些精巧活儿在他手下便如工笔画一般赏心悦目。过了两次水,李世默先沏了一杯递给韩晟。

        “昔年滑州田家村一见,我与志通倾心相交,知志通有心水利漕渠,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志通调到中央大展身手。”

        在韩晟面前李世默从不自称“本王”,他端着一只茶杯,经络分明的手就停在扶手边。

        “如今一晃两年蹉跎而过,我既没能整顿朝纲,匀出足够的银两重新修缮河渠,还让志通一直屈居祠部。这些年我一直很抱歉,庸庸碌碌像原地打转一样,落了个一事无成,总觉得愧对了当年对你的承诺,愧对了滑州百姓、河南道的百姓,还有天下人的重托。”

        韩晟原本也是不拘束的人,恭恭敬敬接了一杯茶,又听见李世默这般陈词,忙站起身便要劝。

        “殿下此言……”

        李世默抬手,示意他坐下,“这杯茶,是我该敬你的,是世默无能。”

        两人各抿了一口,将之前的事权且翻篇。

        韩晟把茶杯放在一边,这才进入正题。

        “实不相瞒,是端肃和柏舟兄拜托我来看看殿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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