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吟觉得自家主子这话说得没错。

        在关外明明是风刀霜剑严相逼,西突铁骑寸寸山河地践踏。一入长安,就像一脚踏进纸醉金迷温柔乡,一层无形的屏障把一切兵荒马乱隔绝在外。

        更准确地说,城中的百姓已经慌不择路,拖家带口地往南逃。城里的百官军队却好像全然不知发生了什么,春花秋月歌舞升平的,勾心斗角接连不断,不知是要面子糊上一层临危不惧的纸,还是压根就没想过这近在咫尺的国破家亡。

        比如公孙嘉禾,竟然就真明目张胆在宫里住下了,三天两头往毓安宫跑,雪澜在门口一拦,她便在门口大声嚷嚷着。

        “你出来啊,宣王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小语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还有关河,你有脸见他吗?”

        若昭在屋里清理信件,目光落在最上面一张,是虞让此前从巴蜀传回来,说起天师道最近动向的信。

        “借力打力罢了。”

        她不见陛下,是为了试探陛下对李世默最后的态度。

        陛下便暗中借了公孙嘉禾的力,放她入宫,任凭她在毓安宫门口挑衅,来看看她此刻的选择与计划。

        呵。

        但凡她那皇兄能在治国治兵上用出这十分之一摆弄人心的力气,如今这国运也不至于倾颓到这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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