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问题不能深究,深究便没个尽头。李若昭朗声。

        “长安尚有兵力,可以守。诸镇还有援兵,可以调。但长安一失,关中必乱。”

        用大义来说服陛下是没有用的。在他的世界里,年少一段不伦的感情被生生扼杀,余生孤身一人圈地自苦于高台,足以耗尽一个人所有的生机,周旋于人情、权术、无休无止的斗争之间,他已经自我消解了崇高的意义。

        只有用同样的利益关系才能说服他。李若昭与他打交道这些年,深以为然。

        “退一万步说,朝中支持李世默的人不在少数。陛下临到了了改主意了,有些人可依?”

        “如果有遗诏呢?”

        皇帝陛下回头觑了一眼李若昭。

        “按惯例,一式两份,一封存档,至于另一封,放在紫宸殿殿顶明镜之后,等到时候昭告天下,疑虑自解。”

        遗诏?

        她的目光顺着陛下所意,看向紫宸殿中龙椅之上悬着一面明鉴日月天地的琉璃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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