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人的胡承荫跑了没几步就捂着屁股停下了。
陈确铮还忍不住火上浇油,胡承荫再也无力追赶了。
“我劝你还是把裤子脱了吧,伤口和布料摩擦会加重伤势,光着绝对好得更快!”
玩笑归玩笑,陈确铮一路搀着胡承荫,从青山岗走到白屋坪,好不容易走到松溪铺,步行团得以在这里短暂修整一下,陈确铮在路上农家买了点粘饼子给大家分着吃了。过了松溪铺有一条比公路近五公里的石子路,一路硌得胡承荫脚疼,颠得屁股更疼。
路过一个叫南嶽庙的小村,远远就听到一个老先生带领学生读《大学》中段落,老先生沧桑的范读声和孩童朗朗的跟读生交错而起:
“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着,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大家急着赶路,没能上前去看,贺础安也随着童稚的朗朗读书声默念着他烂熟于心的段落。
“真没想到这边还有教孩子《四书》的私塾啊,他们好像跟我们生活在不同的时空里一般。”贺础安感叹道。
从小路走到大路,突然听到隆隆炮声,大家都吓了一跳,胆小的同学甚至趴在了地上,袁复礼教授解释说,这个声音应该是用炸药开山的声音,又走了一会儿,看到路旁山体上果然有安放炸药的痕迹。袁复礼教授解释道,工人会先用钻头在山体钻一个空,然后把炸药倒进孔里,点燃引线,炸药爆炸引发岩石崩裂。
好不容易走到了预定的宿营地凉水井,又传来了接二连三的“噩耗”。
为了解决步行团全体成员的吃饭问题,学校在长沙雇佣了二十名炊事工,随团自带行军锅灶,为了安顿他们,在购买了两辆卡车装在学生行李之外,额外买了一辆卡车运送炊事工和炊具。然而在路上卡车发生故障,司机为了减轻车重,让炊事工下车步行,导致往常五点半开饭的团员们一直到八点多才吃上饭。
步行团住的地方是一个老旧的宅院,距离公路有二里地,房主姓周,虽然宅院很大,却也有些破落,吃过饭之后因为运送行李的卡车还没到,大家只能在宅子里干等,无法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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