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屿把谢陨星拖到床上,睡着了的绵羊极为乖巧,任由裴迟屿动作也不反抗。
顷刻间窗外暴雨雷鸣,白电惊癫。
裴迟屿拉开了窗帘,攥着他的脑后的头发用力一扯。
这使谢陨星的整张脸暴露在凄厉雨夜的韶光里,因为用了药,谢陨星一推就倒,软绵绵“咚”一声砸入木制地板里,纤直的手足横挂在雪白毛毯上。
就如一副古老的欧洲艳画,他微蜷的卷发,眉骨,鼻梁,嘴唇,都淌出惊心动魄的暮光,被笔直的黑暗切割成两段。
一个沉沉身影笼罩住他,裴迟屿屈膝跪在他身前,右手握着的刀尖微微发抖。
裴迟屿的目光一瞬不眨,完全落到他的脸上。
过去的片段如走马观花般闪现过眼前,母亲的坟墓,父亲牵着的奇怪的女人,被所有人包围着的男孩,梦里母亲双目流出的血液。
嫉妒吗?
“轰隆——”
身后猛然劈过一道惊雷,随着那道雷鸣,裴迟屿抓起手上的刀柄,对准谢陨星,狠狠扎了下去,在那一瞬间,裴迟屿额上爆出几颗硕大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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