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尖不受控制地朝外倾斜了几寸,与谢陨星的堪堪擦过,哐当摔入地下,只削下了几绺头发。
裴迟屿背倚着衣柜倒入地里,手掌顶着刀柄转,神情木然。
按照原计划,他是打算给谢陨星一点教训的。
但是伤人远比想象中要难得多。
裴迟屿的目光落到很远处,被暴雨冲刷的后花园,沉陷在黑夜中,万木枯萎,只能看见树上几处幼嫩绿叶,气息微弱的白蚁跋涉其中,随着一些白蚁的渡河,一些则摔落绿叶,堕向深不见底的黑暗。
因为尚处黑暗,就会羡慕光明,可光明沉寂在永无宁日的黑暗中,只有白夜消亡时,才有曙光照耀这些白蚁们干瘪的尸体。
他不觉喃喃:“你看我们多可怜。”
没人应。
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最幸福了,安然入睡,估计怎么着都是开开心心的吧。
刽子手忽然就暴怒了。
地上的绵羊谢只伤到了一根毫毛,他该感谢他的刽子手裴过于心慈手软,然而他心慈手软的刽子手狠狠踢了下地上的肉团,怒吼道:“谢陨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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