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迟屿伸出脑袋蹭了蹭他的脖颈,谢陨星吓得僵住了,摒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任裴迟屿一颗脑袋在他耳边亲昵地蹭。
裴迟屿把他圈在身下,与他鬓首相贴。
他怕得要死,哆哆嗦嗦地哭,后颈却蓦然一痛,一对锋利齿尖破开他后颈的皮肉,浓郁血腥气弥漫了出来,痛得他惨叫。
“啊——”
裴迟屿抚摸着他的脸,陷在月光里的侧脸阴冷又绝望。
“跑?你为什么要跑呢,你难道不喜欢这里吗?这里有你最爱的妈妈,你也要离她而去,让她一个人守着这所大宅子吗?”
谢陨星的嘴唇蠕动了下。
“你以为你眼里的裴叔叔是真的那个裴叔叔吗?”裴迟屿往他耳里吹了口气,放轻了语调,“最开始你不让你妈嫁进裴家,是对的——”
裴迟屿的声音却戛然而止,脑后响起一声玻璃破碎声。
裴迟屿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睁大,倒映出谢陨星脱力的右手,花瓶玻璃碎片嵌入手心里,深深地砸向他。
谢陨星费力翻开裴迟屿昏厥的身体,抓起一件衣服,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
裴家所有的门都装了特殊材质的隔音,哪怕他们打斗如此剧烈,也没有惊动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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