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何捉紧韩信的袖子:“不,肯定有办法。”

        韩信按住他的手,轻轻甩脱袖子:“晚了,彻底晚了!但是临死之前,我还要求你一件事。”

        “什么事?”

        “拜托你,建议吕后处死我。”韩信戏谑地笑道,好像接下来的事并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向涵养好的萧何也按耐不住了:“开什么玩笑?我千里迢迢赶过来,不是听你说这个的。今天你想走出这个大门,除非你从我身体上踏过去!”

        韩信拍拍萧何的肩膀:“萧丞相,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吕后的耳目众多,今天你在我家门口阻拦我,过不了一会儿就会传到吕后耳朵里。你向那妖妇告发我谋反,至少有三个好处——第一……”

        萧何的脑筋转的很快,虽然情绪激动,潜意识里面已有三个答案浮出水面,但是他固执地低声说:“要反,我们……一起反!”

        韩信摇摇头:“你这是何苦……从陈胜吴广大泽乡起义开始,荼毒天下苍生的乱世就开始了。我们征战将近十年,白骨露於野、千里无鸡鸣,中原的人口少了十分之一,几乎家家户户都在举丧。皇上就连找四匹一样颜色的马拉车都很困难,可见天下民生凋敝成什么样子。我们若要再反,民间就彻底堕入地狱了。”

        萧何哽咽的说不出话来,韩信轻轻推开他,正正衣冠,一手按着佩剑,一手撩起披风,昂首挺胸向马车走去。一边走,一边朗声说道:“拜将之时,汉王亲自解下锦袍给我穿,亲自捧杯把酒,那时我手无缚鸡之力、未见尺寸之功,汉王筑七丈高坛封侯拜将,此情此恩,粉身碎骨无以为报!”

        上了马车,里面传出殴打声和铁链套在身上的哗哗声——韩信被控制了。

        萧何的眼睛模糊了,他知道,这才是真正的韩信——为了实现抱负,他甘愿隐藏自己的武功,忍受胯下之辱。他可以暂不出仕,以身犯险去项羽帐下当一个执戟郎中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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