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和接下来的事情相比,前面发生的事情可谓仁慈。此时副官已经死去,陈汤掰开他的上下颌,拿起刀鞘,凑着晨曦仔细观察。

        刀鞘上的牙印周围带着血渍,剧痛之下,副官将刀鞘咬成了扁铁。

        陈汤从亲兵手里接过鹤嘴锄,掂量掂量。

        “我的兄弟现在牺牲了一百一十五人,还会有更多人在一个时辰内死去。每牺牲一个人,我会用这个小东西在你身上做个记号,不知道是你先死呢,还是这些记号先爬满你的身体呢?”

        陈汤将鹤嘴锄高举过头顶,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而他的世界仿佛只剩下眼前的刘永。

        陈汤嘴唇微微翕张,轻声说:“第一下。”

        在微曦的晨光中,鹤嘴锄划出一道弧线,准确地锄在刘永的左膝盖上。

        一声惨呼,所有人别过脸去,仿佛感到自己的膝盖也特别疼。

        如果和拔出来的剧痛相比,扎进去的痛楚简直就是挠痒痒。膝盖骨和半月板和结缔组织缠住了鹤嘴锄的尖头,而陈汤明显没有耐心像扬州绣娘一样理清杂糅的筋肉,一带一带地将鹤嘴锄抽出来,碎肉、骨渣从破麻袋般的膝盖里拔出来,苍白的骨茬卷着粉红的肌肉和筋膜露在外面,殷红的鲜血流了一地。陈汤不耐烦地一扯鹤嘴锄,将尖头上挂着的一根筋扯断。

        刘永早已喊哑了嗓子,嘴巴张大到几乎脱臼,但一声哀嚎也发不出来。刘永深深后悔自己为什么不在半个时辰前的混战中死去,当时被冷箭射死都是莫大的仁慈,他开始羡慕庐陵王刘震了。

        所有存活的人望着手持鹤嘴锄的陈汤,感觉他以后要么是汉朝的心腹,要么是汉朝的心腹大患。陈汤抹去溅在脸上的血迹,面无表情地再次举起鹤嘴锄。

        “接下来是第二下。”他说,其他人痛苦地别过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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