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能砍下副官的整扇臂膀,将铁叶子从伤口中翻出只会扩大伤势,再加上断裂的锁骨,军医有些束手无策。血流在副官身下汇成殷红粘稠的小湖,副官疼得五官扭曲,咬着刀鞘、不至于剧痛之下咬断舌头。

        副官追随他很久了,能和陈汤这样狂傲不羁的上司配合默契的二把手可遇而不可求,陈汤一直想着带副官去边境并肩作战,一刀一枪在边庭上搏个封妻荫子、衣锦还乡,现在同袍兄弟忍受着凌迟般的痛楚,而他无能为力。陈汤攥紧拳头,指关节攥得发白。

        这一仗可谓惨胜,九百羽林军在遭遇夜袭的情况下击退了一千三百多人,付出牺牲一百零五人、重伤两百四十八人的代价。在这穷乡僻壤,缺医少药,再过一两个时辰,两百多重伤者也会加入死者的行列,就像副官那样。

        而根据打扫战场的亲信汇报,海昏侯一行人不知所踪,刘永手下疯狂抢夺的,只是一名老年男子,八成是驿长。而当陈汤率领亲兵挥刀冲向那些争夺尸体的人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自己人来争功。

        五花大绑的刘永被拖到陈汤跟前,陈汤看看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刘永,拄着长剑起身。敌兵那一下鹤嘴锄本来是冲着他来的,副官一膀子撞开他,急匆匆举起盾牌。但鹤嘴锄还是擦过盾牌,啄进副官的肩头。

        “找五杆长枪,把他钉在地上。”陈汤笑眯眯地说,“再拿把鹤嘴锄过来。”

        杨敞赶紧过来劝:“使不得,这是江都王!”

        “这副样子,也能算王?”陈汤只看了杨敞一眼,杨敞退后三步,只感到自己和老虎火炭般的眼睛对视了一下。

        刘永嘴里堵着麻核、口不能言,像头即将送入屠房的年猪,嘴里呜呜、拼命挣扎。陈汤狠狠踹他小腹一下,刘永疼得涕泪交流,倒在地上,捂着小腹满地打滚。

        他随即感到左腿剧痛,一杆长枪贯通而入,捅进去时扎裂了胫骨,钉在地上时搅裂了腓骨,刘永疼到两个眼球凸出,要不是嘴里堵着麻核早就咬断舌头。

        随后是右腿,陈汤不吝啬于再用一把长枪,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右边的股动脉,一点一点地把枪头摁进皮肉、扎透小腿,陈汤可不想让他痛痛快快地死去。

        刘永顿时无法站起、双腿伶仃将断。陈汤如法炮制,用带倒钩的枪头将刘永的左臂、右臂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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