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张怡舞以前是一只骄矜、傲气的小豹子,这时也变成一只柔顺的小猫,渴望他手指掠过发丝揉捏她后颈的感觉、渴望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渴望他的双臂和拥抱……
忽然她的心中闪过一丝惊恐——这一切是真实的吗?但是此时此刻,她身处这虚幻的真实中,霎时亦是永久,我的爱,吞没我……张怡舞微醺地闭起眼睛,沉浸在与刘贺的拥吻之中。
而在距离剥牛坑五里的地方,一簇簇篝火星星点点,驱散了黑夜的寒冷孤寂。羽林军几乎全体出动,营帐如过年的馒头密密匝匝。篝火边上,顶盔贯甲的士卒们心神不宁地吃着晚饭,由于担心巴蚺偷袭,片刻不敢卸甲。一座最高的山丘上有若干牛油火把,营帐顺着山势依次排列,将山丘拱卫在中心。那是羽林军占据的一处制高点,用以观察剥牛坑的动静,车骑将军张安世即在此处。
张安世裹着大氅、站在帐篷门口俯瞰整个大营。
巴蚺的战斗力、剥牛坑的危险,他不是不清楚,一场血战风雨欲来,无论谁胜出,苦守四十多天的僵局都将被打破,不知道多少汉家好儿郎陨落在不死不休的战斗中。想及此,张安世终究意难平,愤恨地掣出长剑,那是大司马霍光送给他的“吴钩”。
弯若上弦月的“吴钩”和亲兵们手中厚背薄刃的阔剑明显不同,张安世面对一弯新月,斜斜举起“吴钩”。
张安世眯起眼睛望着几乎融入月光的弧形剑刃,陈汤本来想过来禀报,看到上司正在出神,踟蹰不敢上前。
“是陈汤吗?过来吧,告诉我计划的进展情况。”
“诺!”
太阳照常升起,天光乍亮,仿佛一切危险不曾靠近、已经消弭于无形。张怡舞一双秋水般亮丽的眼睛定定地望着他,刘贺看她像着了魔,问道:“阿舞,怎么了?”
不问则已,张怡舞背转过身去,双手抱住臂弯,肩头不住颤抖,仿佛很怕冷的样子。刘贺伸手碰碰她,张怡舞过了半天才转回头来,双手环抱住他,哭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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