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贺看到她泪珠挂在低垂的长睫毛上,就像带着光晕的珍珠。
“殿下,我害怕。”张怡舞呜咽道。
“不要担心,有我呢——有我呢!”
刘贺忽然意识到,现在才是最好的,他有了她,有了家,珍惜眼前人,身心再也不是无处安放了。
张怡舞慢慢坐起来,她的身影凝成一道美丽的弧,定格在透过窗棂的阳光上。
她的发丝像流苏一样悄悄地拂上刘贺的脸颊,麻酥酥的,痒。
第一缕晨曦落在剥牛坑顶部,所剩无几的积水水面上,荡漾着碎金子般的反光。
剥牛坑里的积水终于排净了,据下去探查的士兵说,底下个别地方还有积水,阴冷的潮气凝聚成若即若离的白雾,不过不妨碍士兵进出。
天刚蒙蒙亮,陈汤带着一千羽林军先去剥牛坑警戒,他这几天常去附近搜索巴蚺的踪迹,虽然没逮到一个巴蚺,但剥牛坑周边的地理环境摸了个透,山川河流了然于心。透过刺眼的晨曦,他看到四架比水牛还大的物事矗立在坑边。
他眯起眼睛细细打量,那是数百民夫连夜赶工造出的四架绞盘,升降绞盘用的龙门吊车都以原木打造而成,个别地方还留着树皮,用小儿胳膊醋的铁箍一圈一圈地箍起来,用蚂蟥钉钉了,每两架绞盘系着一架长方体吊笼,里面用木板钉成,外面笼着铁框架,一次可放下去五人。
陈汤照例在四周巡查一番,布置下警戒线和暗哨,不多一会儿,另外三千羽林军分作三队,护送张安世、刘贺与张怡舞而来。刘贺原先让张怡舞留在魏宁县衙,张怡舞滴泪道:“殿下此去凶险,天上地下,我们永不分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