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剥牛坑,想起巴蚺与凉州城种种奇事,刘贺感慨万千,与张怡舞对望一眼,情不自禁地伸手握在一起。这时,张安世在五禽卫的拱卫下过来,分派道:“我们分成一队一队的下去,陈汤、鹤卫、鹿卫,你们与海昏侯、张姑娘先下去。”
刘贺看张仲明不在队伍里,猜到他在魏宁县衙留守,若是张仲明在,绝不同意女儿以身涉险。想到这里,刘贺踏上一步,说:“阿舞留在上面就行,用不着她下去。”
张怡舞悄悄捏捏他的手心,刘贺回头望时,看到她轻轻摇头,意思是不用担心,一起下去就好。张安世发话道:“海昏侯,只怕隔得时间久了,你不记得下面的路,张姑娘与你一同走过,多一个人多一分保险。”
刘贺瞥了鹤卫一眼,暗忖:此时张安世也不知道鹤卫与巴蚺的关系,只道一个陈汤、两个侍卫足以盯住我和阿舞。若是张安世知道鹤卫便是巴蚺长老的孙女,只怕要立毙于刀下。我暂且不声张,等到要逃跑时戳破这一层,让他们自相残杀。
刘贺及另外四人劲装结束、收拾停当,进了吊笼,陈汤扣上笼门,发个信号。民夫松开绞盘,吊笼微微一颤,缓缓向下降落。
吊笼四角挂着青铜灯盏,陈汤和鹿卫举着火把伸在外面,接着火光照明。陈汤看到坑口怪石嶙峋,只有石头缝里间或有留有泥土,杂草东一丛西一处。随着吊笼缓慢降下,绳索在粗砺的岩石上摩擦,叫人担心会突然磨断。
眼睁睁看着坑沿越来越远,坑口洒下的阳光如巨袋收拢袋口般,一圈圈缩小。尽管坑沿上的民夫尽力保持同步,但两架绞盘有快有慢,吊笼倾斜了还需调整,铁框架不时撞在岩壁上,碰得砂石簌簌落下,坠入深不见底的黑暗中。陈汤心里一紧,他虽然和巴蚺有深仇大恨,但都在地面上火拼,这般深入虎穴,还是第一次。鹤卫觉察到他的不安,心想这幽闭空间不是人人能适应的,启唇道:“剥牛坑里被洪水肆虐过,里面的巴蚺或逃或死,不会留下什么人。”
陈汤点点头,谢她出言宽慰。鹿卫眼珠翻白,不屑地哼一声,陈汤听他颇为轻蔑,似乎在嘲笑自己胆小,心里涌起不快,暗忖:你只不过是张安世的家奴,没有朝廷的职分,竟然在这里狗仗人势。
坑口又降下一架吊笼,陈汤竭力仰头,想看清那些人的面目,可阳光最终被隔绝在岩壁之外,看不真切。就这样一寸一寸地,沉入黑暗之中。
陈汤的眼睛慢慢适应周遭的黑暗,眼见剥牛坑内部形成一座地下大厅,缓缓下降,最终落在碎石和泥土形成的小丘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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