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尸厂大楼是一栋清水混泥土建筑,沉重,死灰。高耸的混泥土围墙把里头的悲伤隔绝了起来,生怕漏一点点出去。
杨烁的父亲给退休的老厂长送了礼,才帮杨烁谋上一个职位。老厂长听了这事气便不打一处来,大学院的尖子生回来卫星城的偏郊野外做一份不体面的工作,晦气。
11月6日入职当天,同岗位的阿乐领着杨烁去看了一场家属认尸的场面。
哭的哭,哑的哑,只有工作人员偷偷打着哈欠,塌着眼皮,百无聊赖。
“呐,这里就是这样,每天都不变,很无聊的。”
体验了一番之后,出来时阿乐又说:
“你爸爸也是真苦口婆心了跟我说,他说你不喜欢这些人啊事啊乱七八糟的,那给你的工作就只能陪死人啦。”
“挺好的。”
两人一直走,杨烁不知道阿乐要带他去什么地方。
“初来乍到,你胆子肯定还没那么大。”
说完他就推开了一道沉甸甸的大铁门。这里是停尸库,打着明亮的白光,白得冷漠,白得空寂。除了一排排的抽拉式长柜子,就只剩下光滑到反光的地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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