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简倒是没有奇怪刘生为何这般反应,甚至他此次前来的目的王简心里也能猜测出个一二分来。之前王简向官家求取青绿稀有颜料,便引起图画院诸多微词,恐怕刘生也是有些不理解,故此才特意上门来看看究竟吧。
见王简点头应答,刘生立刻就惊叹着说道:“王兄,没想到短短数月,你的笔法已精进至此,官家果然慧眼识珠!”
没等王简接话,刘生又有些赧然说道:“王兄,说来惭愧,之前听闻你想效仿唐人,以青绿入画,我还想劝你来着。如今看来,还是官家通透些。我听说官家力排众议,又让府库那边细细挑选了许多上等矿料,应该不久就会送到了。王兄,你大可不必理会那些囿于成规的人议论些什么。虽然,我实在是无法想象,这幅画最终会以何种样貌呈现世间,但是我知道王兄此画一旦作成,定当令举世皆惊啊。”
王简瞅着刘生这激动的模样忍不住笑出声来,再次将碗递给他道:“行了,刘兄,这还没画完呢,我被你夸得都不好意思了。况且,你再不接这碗,我胳膊可都要酸了。”
刘生这才反应过来,赶紧上前接过了王简手中的瓷碗,才在王简对面矮凳坐下。
王简又看着面前堆着的各式包裹说道:“说起来,我还未给刘兄准备年礼,倒先让刘兄破费了。”
刘生连连摆手道:“破费谈不上,无非是些笔墨用度,不过……”他抬眼看了一眼王简仍有些发白的脸色,暗道自己或许该准备些补品才是。但这话他不敢明说,于是他踟躇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个,王兄啊,你这缺人手么?”
王简一时没明白他为何突然有此一问,径直答道:“不曾缺。”
刘生见他神情茫然,知他没有听懂,不得不更直白些说道:“我的意思是,王兄又要整理文书,又要作画,还要自己磨颜料,实在是有些辛苦。在下不才,在调制颜色上还是有一手的。王兄不考虑招揽我打个下手么?”
王简这才明白过来刘生的意图,说什么给他当帮手,其实是怕他因为作画太过操劳吧。他不由打趣道:“刘兄自是有大才,不过图画院课业繁忙,我可不敢耽误刘兄的宝贵时间呐。”
刘生还想劝劝他,可是王简又改了神色,十分认真地解释道:“刘兄,这幅画于我而言,实在是有不同于以往的意义,所以我才想全凭自己的本事完成。你我同为画院生徒多年,你应该能明白我心中所想为何吧?”
刘生听完这番话,不禁后悔起自己方才言语的轻率,他忙不迭拱手郑重说道:“自然清楚,刚刚是我莽撞了,还请王兄不要介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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