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生垂下眼眸答道:“只是官家让他作题跋也便罢了,官家竟还将那幅画直接赐予了他,官家这分明是存了起复之心啊。也真难为宰执大人,颇能揣摩上意,在题跋中还写什么‘谓天下士在作之而已’。“刘生言语间多有不忿。
王简闻言,沉默稍许才笑着说道:“是么,如此也不算坏。真是可惜,我还想再看一看那幅画呢,也不知官家可会再次召见我。”
刘生急忙道:“你还是老实待着吧,官家听说你病了,特意准你好好休养一段时日,你之后也不必再去文书库了。”
王简听出他这话说得奇怪,不解道:“官家特意赐假命我休养?我这也不是头一回生病,怎么会如此紧张?大夫不是只说我需要调理么?”
刘生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支吾一阵,脸色一垮,竟然露出哀色。他语气十分自责地说道:“王兄,都怪我没有照顾好你,你之前生病了我竟然都不知道。我早该想到的,你从前身体就不好,都怪我!”
王简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懵。他想说些安慰的话,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半晌,他才语气平静地问道:“大夫到底怎么说?”
刘生语气低沉,一五一十说道:“大夫说,你之前感染风寒的时候,寒毒未清,留下了病根。加之这段时日你时常夙夜作画,操劳过度,耗损了太多元气,以至于积重难返……”
“积重难返。”王简无意识地念出这四个字来,他确实还太年轻,从未想过这样一个词会被用在自己身上。
于是他用陈述的语气问道:“所以,刘兄,我没有多少时日了,是吗?”
“王兄他……”刘生细细回想着那天的情形,没有继续再说下去。他不知道王简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是什么样的心情。他只记得王简的眼神很亮,他竟然是那样的平静,他的脸上居然还能带着浅浅的笑意。
红鸾听到这里,不可置信地说道:“怎么会呢?那天,离开的时候,他明明精神很好的!怎么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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