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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合答安担心地看了铁木真一眼,见他自信地向自己点了点头,就先行退下了。窝阔台把麻沸散倒进放好的杯子里,再拿出自己随身携带的酒倒了一些进去,摇匀以后端到铁木真面前:“额齐格,这是麻沸汤,中原的药,服用后会全身麻木,感觉不到疼痛。”

        窝阔台从小自学外伤医术,他最擅长治疗皮肉伤,也只会治疗皮肉伤。铁木真服下麻沸汤后,窝阔台用匕首在他的胳膊上轻轻划了一下:“有感觉吗?”

        铁木真摇了摇头。窝阔台又在他的伤口附近加重力度划了一下:“现在呢?”

        “不疼,但有些酥麻。”

        “这就对了……”窝阔台一手握住残箭,一手把刀尖抵在箭柄和皮肤相交的地方,他做了两三个深呼吸,目不转睛地盯着铁木真的伤口道:“额齐格,我得把伤口割开,不然箭头取不出来。”

        “割吧。”铁木真看向窝阔台,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别紧张,孩子,我相信你。”

        话是这么说,铁木真也感觉不到疼,但窝阔台还是忐忑不已,紧张得连手都在发抖。寒光凛凛的匕首刺进皮肉,然后一点一点地向里深入、向外割开,慢慢地将原来的伤口扩大。鲜艳的血液汩汩流出,染红了铁木真白色的里衣,也给窝阔台海蓝的衣衫混上了一片暗紫,他已经可以看见嵌在铁木真血肉里的黑色箭头,就像一条伏在其中贪婪吸吮的水蛭,不禁令人心生厌恶。

        半晌,只听“噗”地一声,窝阔台迅速拔出了沾满血液与碎肉的倒刺箭头,此时的他已经顾不得擦拭额头上溢出的冷汗,放下箭头和匕首就拿过针线来为铁木真缝合肩膀上的那块触目惊心的血窟窿,直到做完缝合与包扎,窝阔台才终于松了口气,用衣袖擦了擦脸。

        铁木真从软枕底下取出一块干净的手帕:“谢谢你,老三。”

        帐里满是血腥味,窝阔台接过手帕仔细擦了擦脸,就去开门通风。谁料这一开门就给他惊着了,因为帐外乌压压地站了一群人,想必都是听说窝阔台要给铁木真拔箭,特地赶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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