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我就在街上游荡,直到我走不动了,才坐到一处打烊店家的屋檐下休息。坐了半晌,我突然看见一位面善的贵人向我走来,问我怎么在这儿坐着,还问我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后来我们聊起天来,我的心情也逐渐变好。”
“最后,他从仆人怀里挑选出一枝开得最美的梨花送给我,并搭着我的肩温柔地说:‘世人都道梨花不详,我却觉得它干净纯洁,像极了为兄弟不惜拼命的你。楚哥儿,你千万记住,即使你将来深陷泥沼,也一定要守住初心,绝不能让浊物污染了你如梨花般洁净的灵魂。’他跟我说了许多,只有这句我记得最清楚,也最有意思。”
楚材慢条斯理地说完,正想歇歇嗓子,却突然被承晖抓住了双手:“十年前的三月三,在辽东义州城,对吗?”
楚材不知道承晖为啥这么激动,但还是点了点头:“对。”
顿时,承晖的脸上又是大吃一惊又是喜出望外又是后悔不已又是激动万分,就连抓着楚材的两只手也不由自主地抖动起来:“居然是你?!真的是你?!”
楚材好像察觉到了什么,思绪不知不觉又飘回了十年前的那个春天。
“主子,那怎么坐着个小孩儿?”阿剌赫抱着一怀新摘的梨花,快步跟在福兴身后。
福兴闻声侧首,果然见到一个六七岁的小孩正抱腿坐在屋檐下,他穿着一件蓝灰色的丝绸盘领袍,梳着契丹男孩的发型,脸上还有几处擦伤。福兴心想这必是哪户好人家的公子哥儿走丢了,就好奇地向他靠近。
小楚材正在发呆,并未发觉福兴的靠近,还是福兴叫了他一声,他才跟被吓到了一般倏地抬起头来,眨着一双漂亮的凤眼问道:“你是谁?”
小楚材生得唇红齿白,还戴着一套镶蓝宝石的银耳环银项圈,若非脸上的伤和满身的尘土,他也不会如此狼狈。福兴微微一笑,趣答:“我是拐子,来拐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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