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国公主出嫁,排场自然是华丽无比,其中陪嫁的男侍五百人、女侍五百人,送亲队伍里的仪仗、奏乐、抬轿、拉货等统共一千人,合起来足足有两千余人。五色织金的旌旗随风飘扬、精巧绚丽的伞盖光彩夺目,车队从宫里一路走到城门儿底下,就跟一条火红的长龙似的怎么也望不到边。
盏合的贤良名声家喻户晓,所有人都舍不得她,先是从嘉和守绪一干王公贵族把她从大安殿送到宣阳门,再是中都百姓一路哭声震天响地送她出城,欢乐明快的喜乐不止,十二抬大轿外的哭声鼎沸,听到这哀与乐缠绕交织的混杂之声,盏合也不由得落下泪来,用手帕子轻轻地擦拭着。
“此去一别便是一生,从您踏入喜轿的这一刻开始,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临行前,骑着马的承晖在轿窗旁边说了这样的话:“您真的做好准备了吗?”
“我真的做好准备了吗?”盏合把手帕攥成一团,沉重的凤冠直压得她脖子发酸:“永远离开自己的家乡……”
“醒了?”铁木真一边穿衣服,一边看着刚刚睁眼的盏合,后者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起身向他颔首:“请大汗早安。”
“嗯。”铁木真对着镜子系上腰带:“金国的送亲队伍今日返程,我得去送送他们。”他心有不甘地咬咬牙:“要是那位完颜承晖愿意为我所用就好了,真是太可惜了。”
盏合捋了捋自己的头发,大胆道:“承晖大人效忠大金几十年,就是天塌下来,他也绝不会做蒙古人的臣子。”
铁木真转过身来,笑眯眯地盯着盏合:“效忠也得看忠的是谁,若是一昧愚忠,只会白瞎了人才。小丫头,你明白吗?”
他的无动于衷让盏合大为惊诧:“妾身说了大不敬的话,大汗也不生气?”
“我要是这种人,就活该在草原上放一辈子羊,更不会有今日的成就。”铁木真坐到床上,拉过盏合细嫩的双手:“我还有中都要打,就不陪你回漠北了,孛儿帖大皇后为你新建了斡尔朵,等回到曲雕阿兰,你就是我的四皇后了。”
闻言,盏合瞠目结舌,倏地挣开了铁木真:“妾不是已经嫁来了吗?金银财宝、童男童女也送了,怎么还要打中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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