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合轻抚被春风吹乱的鬓发:“难得不是庸脂俗粉,这趟不算白来。”
纵使面无表情,小曲也看得出察合有些高兴:“瞧您头发都被吹乱了,快些回去吧。”
不久后,中都东宫。
“真是荒唐!就这么一声不响地卷铺盖跑了,连带着城里的军队也跑,如今剩下这么多百姓,兵卫却只有从前的三分之一,果真是放弃了这可怜的破地方,再把烂摊子往咱们身上一推,他自己便不管了!”承晖指着手里的圣旨来回踱步,气得满头大汗:“既然放弃了,又何必发来这假惺惺的圣旨让咱们几个守城?索性咱们也不管了,拾掇拾掇走人,就任由这中都城自生自灭去吧!”
下人们都跪在地上不敢说话,新任尚书左丞的抹捻尽忠也沉默不言,只有太子守忠恭敬地迎上去,笑容满面地劝道:“大人消消气,这已经是上策了,那日我听使臣们说,蒙古人不接受求和,非要攻下中都才肯退兵,不然哪怕送十个公主过去,他们也要死磕到底。况且咱们说放弃,也不是真的放弃,亏得他们只是一群蛮夷傻子,硬要凭实力真打,若换成淮水对岸那些个猴儿精,指不定怎么坑咱们呢。”
承晖正在气头上,他可不管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不是太子,只张口怒斥便是了:“蛮夷傻子?呵,说得好像百年前咱们不是蛮夷傻子一样,河对岸那群猴儿精,当年不照样被咱们打得屁滚尿流直往南边跑?如今你阿玛也学了这缩头王八的招数,你居然还有脸说这种混账话?!”
他说着就要把圣旨往地上扔,尽忠见状,急忙跑过来帮着守忠劝道:“大人,您就是再生气,也不能扔圣旨啊,万一把那玉犀杆子摔坏了,您可吃罪不起!”
守忠也急道:“是啊,您骂就骂了,左右阿玛在南京听不见,可您要是摔了圣旨,万一惊动了阿玛,给您按个抗旨不遵、忤逆犯上的罪名,那可就事儿大了!”
两人劝了半天,才让承晖稍微缓和了情绪,后者走到椅子前坐下,缄默半日方道:“既然有这事儿,为什么使臣不在朝堂上说?若早些说与我们听,保不准就不用嫁小姐姐了。”
守忠道:“使臣回来时早已把事儿谈妥了,怎样姑姑都会嫁的,隐瞒中都之事,也是为了能让姑姑心甘情愿地出嫁,哪怕将来她知道了,嫁出去的女孩儿泼出去的水,也与咱们无关。”
“这话难听,您要是真为小姐姐着想,就该带着她一起去南京,而不是把她推到风口浪尖去,就撒手不管了。”承晖端容平静,言语却如刀锋刺耳:“难为圣人找了个废帝之女将功补过的好借口,依臣看,他这样的作风,倒像是对东海郡侯积怨已久、刻意为谁报仇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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